
毛泽东是很不情愿地搬进中南海的
时人与后人都知道毛泽东住在丰泽园中的菊香书屋。但是,去过丰泽园的人都知道:菊香书屋是一个统称,并不是毛泽东真正下榻办公的地方。走进悬挂“菊香书屋”的房子,是一座南北向的、长方形的四合院,有北房、南房和东、西厢房,都是五间。北房一明两暗,门上挂有一块“紫云轩”匾额,对着屋门的堂屋就是过厅,东边两间是打通的,这里才是毛泽东真正的住所。西侧的两间有山墙相隔,靠近堂屋的是江青的卧室,不过她很少在此下榻。西侧里间与西厢房相通,是毛泽东的藏书之所,他在这里汲取了知识的力量。
毛泽东是很不情愿地搬进中南海的。那时,他的理由很简单:他不当李自成,不住皇帝住过的地方。然而,当他一旦搬进丰泽园中的菊香书屋之后,他和身边的工作人员都不适应这里的环境。当年,他在延安或西柏坡的时候,住在一个小小的院子里,无论是窑洞还是房间都不大,和其他领导人接触十分方便,甚至在院里喊一声就行了。如今住的是深宅大院,各种规矩多得不得了,他想见谁以及谁想见他,都需要经过几道关卡。因此,毛泽东的活动范围除去参加大型会议或外出视察以外,基本上就是在菊香书屋的周围;他所接触的人也就是朝夕相见的卫士、警卫和秘书。诚如他的卫士所回忆的那样,毛泽东想出中南海,必须报告汪东兴、叶子龙等,公安部要派人保卫。如果离京必须报告杨尚昆、罗瑞卿以及铁道部长,他们要跟随。毛泽东的行动,要由这些不同层次的人掌握,有时还要听这些人安排和指挥。可以想象,这对生长在农村且又常年转战在大江南北的毛泽东而言是痛苦的!最起码他也明白了这样一个道理:就是当人民的领袖也是没有多少自由的。事实上毛泽东搬进中南海没有住上几天,他就憋得实在受不了啦!
一天,他突然来到卫士李家骥的身边,说道:“小李,我俩去郊区。”
“不敢,有危险。我担不了这个责任。”小李答说。
“不用怕,我突然出去,他们不知道。我不相信坏人耳朵就那么灵,现在我们马上走。”
毛泽东想借用出其不意、攻其不备的兵法“冲出”这座戒备森严的中南海,到郊区看看与他同命运、共呼吸的农民。作为卫士,小李既不敢违反中南海里的规矩,又不敢和全国人民的领袖毛泽东对抗,怎么办?只好为难地解释道:“主席,我和你不一样,我必须执行给我规定的纪律,不然,我的领导要批评、处分我的。”
对此,毛泽东能说些什么呢?唯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!他沉吟片时,说道:“这个规定没有错,但把我和群众分隔开不行啊!我见不到群众就憋得发慌。我是共产党的主席,人民的领袖,见不到他们还算什么主席,还算什么领袖。我们共产党人,我们各级领导是鱼,人民群众是水,鱼离不开水,离开水鱼就渴死。”
毛泽东或许想得太多了,抑或是他那天生的个性受到了前所未有过的压抑,又感慨地说:“我见到群众,和他们唠嗑,不仅是工作而且是一种享受啊!不知你们是不是理解我的心情。唉,我这个主席不如你们好,我没有自由啊!”
这就是毛泽东入住中南海后的真实写照。实事求是地说,他这种在革命中与人民群众结下的鱼水之情,直到他驾鹤西去都常驻在他的心中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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